Clubhouse能否被复制?面对负累与未知,谁会跑出来?

文/赵卫卫  

来源:蓝洞商业(ID:value_creation)

原标题:Clubhouse 能否被复制?

相比于美国 Clubhouse 被赞美为“一个更具思想性和更少受愤怒驱动的社交网络”,Clubhouse 的中国学徒们更像一个个温热的炕头,等待前来唠嗑的老乡们。

“‘对话吧’大概会在 3 月 20 日重新上架。”深夜的“对话吧”里,有人给出了自己的判断。

他没有说出理由,故意卖了一个关子,但很快就有人猜出答案:3.15 国际消费者权益日,是一个令各方企业都忌惮的敏感时期。过了这个敏感期,才会有更进一步的可能性。

过去的一个月里,Clubhouse 这款多人在线语音聊天产品激发了众多“中国学徒”:映客旗下的“对话吧”、36 氪旗下的“Capital Cofffe”、小米复活的“米聊”等先后下场试水。

无一例外,它们都是对 Clubhouse 像素级别的山寨:语音聊天,选择兴趣房间,举手参与,聊完即走、不留沉淀。

但随着 Clubhouse 在国内被封禁,它的中国学徒们也陷入“半地下”的尴尬境地:一场投资大V们的带货直播后,“对话吧”被下架,官方解释是技术调整;Capital Cofffe 依然没有通过 IOS 审核,是一个未受信任的企业级开发者产品;新米聊也在内测,距离它上一次“死亡”仅仅一周,能否借着 Clubhouse 的形式“还魂”,仍是一个未知数。

在差异化的竞争还未显露之前,同质化的产品模仿是 Clubhouse 中国学徒们的常态。

相比于美国 Clubhouse 被赞美为“一个更具思想性和更少受愤怒驱动的社交网络”,Clubhouse 的中国学徒们更像一个个温热的炕头,等待前来唠嗑的老乡们。

炕头上,聊的是家长里短,关心粮食和蔬菜,都是熟络的人;而在“对话吧”等产品里,你与蒙面的陌生人畅聊比特币、盈利模式、运营技巧,话题千奇百怪,行业兴趣人人不一,相同的却是,几乎每个人的用户简介里,都备注了自己的微信 ID。

即便你可以在聊天的房间里关注对方,但“加个微信”是房间里出现的高频词汇,毕竟纯语音还是限制了用户之间沟通表达场景。

在显著的商业盈利模式未被实现之前,发展私域流量,成为“炕头乐”们的最显著特征。

谁会跑出来?

连续三个晚上,从 10 点到凌晨 1 点,夏宏文都在主持“对话吧”的一个房间。他从事 TMT 领域投后管理咨询服务,对脉脉和 Linkedin 颇为熟络,工作内容就是“找人找钱找方向”。

主持人是房间的话题制定者和主持者,夏宏文要负责维护这个房间的发言秩序。房间人数最高时达到数十人,讨论的话题包括在线教育、企业服务等等,这一晚,房间的名字叫“创投夜话:CH 中国版的盈利模式”。

“奉总来了”,夏宏文注意到映客创始人奉佑生进了房间,虽然他们并不认识,而且奉佑生也没有发言。

房间里的话题依然热烈,从 CH 中国版是否适合招聘这个应用场景,到音频内容的监管政策方法,房间里的话题不断跳转,夏宏文在中间穿针引线,他认为“对话吧”作为 CH 的中国版取得了先发优势,但现阶段定义它为时尚早,后面“高速高质量的增长才更为重要”。

夏宏文把“对话吧”定义为一个“超级流量入口”,刷到金沙江创投董事总经理朱啸虎朋友圈里的邀请海报之后,他开始玩起了“对话吧”。几天之后,他在“对话吧”里有 400 多粉丝,通过了几十个人微信的申请。

在“对话吧”首次大咖对话中,朱啸虎、昆仑万维 CEO 周亚辉、华兴资本董事总经理杜永波、复旦大学副教授蒋昌建上线交流“在中国能做成一个 Clubhouse 吗?”,吸引了 1800 多人线上围观。

夏宏文提问,“对话吧”的粉丝和抖音的粉丝有什么区别?

朱啸虎的回答大概是,相比于抖音中心化的流量分发机制,“对话吧”更像是私域流量,粉丝和 KOL 之间的链接更强。而另外一点则是,“群体之间的交互更多,内容不随着话题延伸裂变,这是一种网状结构的群体智慧,而不是 KOL 单一输出。”

夏宏文对主持“对话吧”房间的热衷,与映客官方没有关系。在他看来,CH 的中国版吸引了众多创业者和投资人加入其中,这种群聊激发了更多想法和感受,也弥补了认知上的欠缺。

半夜一点,奉佑生早已经不在房间里,“对话吧”里的气氛开始冷淡,在这个陌生人围观的线上,有人谈到,“对话吧”代表着映客的某种焦虑,“映客还没有现象级的产品”,但这个话题也点到为止。

言外之意谁都清楚,映客作为曾经的“直播第一股”,如今业务单一,已经被抖音、快手远远甩在身后。即便映客豪言要拿出 40 亿打造 CH 中国版,社交产品的竞争残酷性和难度也非一日之功。

预测 Clubhouse 中国学徒们的竞争趋势,依然是一件困难的事情。现在,被下架之后的“对话吧”依然在悄悄更新版本,它的新功能包括用户可以提前预约感兴趣的话题房间等等,但这依然是在模仿 Clubhouse。

“就像梅花创投吴世春说,不到 100 万用户,谁也别谈先发优势。”夏宏文说,Clubhouse 中国学徒们还处在同一个起跑线,未来大概率是会跑出几家,“那一定是产品和运营能力强的公司,比如头条”。

负累与未知

就像 Clubhouse 的中国学徒们必将面临腾讯或是字节跳动系的竞争,在美国,Clubhouse 也面临着 Facebook、Twitter 的竞争。Twitter 已经开始了群组音频聊天功能 Spaces 的内测,Facebook 也开始开发类似 Clubhouse 的产品。

Clubhouse 仍旧在着力挖掘内容优势提高社区的丰富程度,其已经开始试验通过打赏、票务和订阅来为平台上的创作者提供资助。就像朱啸虎提到,音频社交产品的根基是内容质量,“驱动机制上,光靠兴趣是没有用的,必须给予用户赚钱的机会。”

但伴随用户病毒式激增,危险也更加显而易见。

在美国,Clubhouse 遭遇的问题是安全漏洞。Clubhouse 负责的是用户体验,而后端的业务支持依赖于中国上海的服务商声网 Agora。在 2021 年 2 月中旬,已经有黑客通过系统程序,把多个房间内的私人聊天内容传输到第三方网站上,这与平台上聊完即走、没有音频文字存档的设计背道而驰。

某种程度上,Clubhouse 迅速蹿红成长,也正因为其处在内容监管的缝隙中,当 Facebook、Twitter 等主流社交平台早已开始加大内容审核力度,Clubhouse 未来同样会受到越来越多的监管压力。

这个道理,同样适用于中国的 Clubhouse 学徒们,在商业模式、用户增长、社区内容等等问题之前,平台责任和监管政策是首要面临的问题。

相比视频直播一对多的审核方式,Clubhouse 的多对多、纯语音信息的方式,无疑增大了内容审核的成本压力。目前商汤等人工智能公司提供的语音内容审核检测精度大于 90%,即便如此,人工审核语音信息也是中国 Clubhouse 学徒们的压力所在。

而对于用户来说,毫无疑问,Clubhouse 激发了人们的表达欲,它为志同道合的一批人提供了聚集方式,其中蕴含着无限的可能性。乐观者们期待它,有望成为 Facebook,Instagram,Twitter,LinkedIn 和 YouTube 之后的“第六网络”。

一些借助 Clubhouse 发展私域流量的个体已经显现光芒。比如在遥远的岛国毛里求斯,一个叫曼苏(Axel Mansoor)的 28 岁歌手,他在房间内唱歌,在不同的房间内穿梭,分享自己在中国、印度和奥地利等地巡演和旅行的故事,他已经发展了 8 万多粉丝。

即便 Clubhouse 的邀请制让很多人无法参与其中,延迟效果也不能音乐合奏成为可能。但曼苏说,“Clubhouse 传达了我的本质。”

这一切,显然都是规模化效应之后才出现的结果。

对于中国 Clubhouse 学徒来说,他们能否孕育更多的可能性,显然还是未知数,这取决于它们的“炕头”能否维持住一个安全的温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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