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鞋月入5万、玩抖音买“大奔”:有些程序员的副业才是主业

文/罗燕珊

来源: InfoQ(ID:infoqchina)

原标题:卖鞋月入 5 万、玩抖音买“大奔”:有些程序员收入靠副业,上班只为自律

“做一个副业,我就希望能把它做成主业,然后把上班变成副业。”

副业一直都是个热门话题,几乎每个“打工人”都考虑过开展自己的副业。有些人是由于收入焦虑而主动探索,有些人则是在不知不觉间获得副业机会,比如有朋友介绍“私活”之类。一般来说,副业又可分为两种,一种能够发挥自身的专业知识或技能,另一种则与自己所处的行业和所具备的技能没有太大关系,可以算是跨行。

信息化时代,市场对程序员的需求只增不减,程序员群体所具备的编程技能又有一定门槛,因此,程序员凭借自身的技术优势到底能开展什么副业,也是个讨论度颇高的话题。

网上也不乏程序员副业相关经验分享,综合来看,这些副业主要有接私活、做独立产品、知识变现(公众号、知识星球、知乎等平台)、在线课程、出书等等,都可以算是技术变现的途径。

而除了纯粹的技术变现,我们发现,程序员的副业其实可以更多元,对于副业的理解,也可以更开放。副业有精彩,也有坎坷,通过下面几位“过来人”的真实经历,我们或许可以窥得一二。

1

卖鞋,其实也是手工活

“每天都要擦鞋、发货,累死了。”在 2020 年 9 月之前,林健并没有预料到,自己有一天会做起“卖鞋”的生意。

在卖鞋之前,在 500 强企业从事 Python 开发的林健工作之余最多也就接接外包项目,并没尝试太多的兼职或副业。朋友多次拉他入伙卖鞋事业,但他迟迟未能下决定。

“卖鞋”生意主要是指海淘 Nike、Adidas 等品牌潮鞋,再在国内的得物 App 上出售,赚取差价。一开始林健的朋友找上他是为了做个 SaaS 产品,但林健觉得若没有参与到卖鞋生意,缺少这块收入就没什么兴趣和动力,毕竟自己此前也做过不少类似私活,于是一直没加入。

后来,朋友又一次发出邀请,并且可以让林健也参与买卖鞋交易。“之前我看他还在摸索,现在已经有了稳定的方式,直接发链接给我买。肉都放嘴边了,那就尝试一下吧。”

于是,一个小型的卖鞋团队就此诞生。朋友负责选品,林健和另一个人则提供技术方案。“我们就是做一些工具,方便他了解哪些能买。然后他告诉我们要买什么,大家就开冲。如果没有工具的话,就需要一整天守在电脑前刷网页。”

“我们买的鞋子基本就只有我们在抢,要是进来的人多了,我们就凉凉了,所以选品是最关键的。”对于这项卖鞋生意,林健认为自己作为程序员其实并没有太大优势,难度还是在选品。“我们这几个人,现在也就是多劳多得,擦鞋最废时间了。”据了解,在平台出售的鞋需要经过平台方验证,不能有一丝瑕疵,包括污渍。

白天,林健依然照常上班,每天早上查邮件看有没有发货,中转鞋子到了没,以及买鞋进货。时常有快递到了就放代收点,下班再回去清点和记录快递,然后擦鞋、打包、寄快递。“就脚踏实地,老老实实干。”林健说,其实这也是手工活。

林健家中总是堆着待出售的鞋。
林健家中总是堆着待出售的鞋。

“年前和年中是旺季”,据林健透露,“过去两个月的收入加起来差不多 6 位数吧。”

2

副业变成主业?

从 2016 年开始,后端开发工程师王明开始在国内一家技术媒体兼职社区编辑,主要工作是翻译外网文章。

而在上门自荐社区编辑一职前,他先自行练习翻译了 10 万字左右。“这样我才有勇气找上门,因为我以前从来没做过翻译嘛。虽然之前在外企待过多年,也有海外工作的经历,但要把东西翻译好,同时对读者负责,也不是件容易的事。”

刚开始兼职社区编辑时,王明并没有想过可以赚多少稿费之类的事情。“纯粹就是想找点事情做做,觉得自己翻译的东西如果发表到网上还挺有意思的”。刚开始,他对翻译质量的要求比较高,每一篇都会逐字逐句地斟酌。

后来,王明的翻译工作逐渐得到平台的认可,自己也对这份工作充满干劲。“当时一个月的稿费也还 OK,虽然没有工资高,但我开始在想这事是不是可以作为主业来做。”

2018 年,王明辞掉工作,大概有 9 个月的时间全职投身翻译工作。除了翻译文章,王明那时候也开始接洽出版社,从事技术类书籍的翻译工作。王明表示,接出版社的书翻译有另外一个原因:刚开始是觉得出一本印着自己名字的书很有成就感,这个单纯的想法后来还给自己带来了一些额外的好处——书卖得好的话,把这个经历写在简历上能够提升自己的“影响力”,甚至可以把自己的公众号放到书的扉页,给公众号引流。

2016~2018 那几年,社区编辑的翻译工作给王明带来的税后收入大概有三十万。

“当时我也没有想太长远。后来因为一些私人原因,大概是 19 年上半年,我又出来上班了,一边工作一边翻译。”

不过,现在王明已经很少做翻译工作了。“去年疫情期间在家里没有事情做,我开始接触股票,现在大部分精力都转移到股票上面了。不是说不想翻译,其实看到一些好的文章,我还是很喜欢很想去翻译,因为在这个过程中我也会读这篇文章,接触作者的一些观点,还是蛮有意思的。”

王明认为,“做股票交易跟传统的买卖有点像,交易员跟程序员之间也有一些共同点,比如要长时间面对电脑,要做各种分析,都有‘掉头发’的烦恼。所以,从程序员到交易员的过渡很自然,一点也不违和。”

至于股票这项“新副业”进展如何,王明表示现在还处在交学费的阶段。

3

副业带来更多收益,主业是为了自律

对欧阳峰来说,主业和副业没有很明确的界限。2013 年大学毕业后,欧阳峰开始从事后端开发工作,2014 年他就开始探索副业的可能性,自此,副业几乎成了他的常态。“我觉得光上班工资太低了,赚不了什么钱。”

“接过私活、推商品返佣之类的,这些都做过。”欧阳峰直言,“2016 年开始不再接敲代码的单,一个月一两万块,写得要死要活。他们(客户)卡得很死,让你做一个月实打实的,得花周末和工作日晚上很多时间。”

大概在 2019 年下半年,欧阳峰开始玩抖音,并摸索怎么做抖音视频号。“我们做程序的嘛,我会搞一些模拟器,开很多个号,自己也学着去做一些剪辑,然后去刷国外的视频,我有一些针对性关注的用户,把他们的视频扒拉下来,抠掉水印,或者配上中文字。有软件可以自动翻译成中文或者我打上文字,中文语音就出来了,然后再做一下改动,最后把这些视频发到我自己的账号上面去。”

变现模式有很多种,欧阳峰指出:“抖音上可以接一些任务,类似于微信公众号,在上面领取视频任务或者广告任务,挂在视频上,只要有人点赞或者看到,你就能收佣。也就是说,当视频发出后,视频上面挂了一条链接,那个链接就是它的广告形式,用户点不点都无所谓,只要他看到这个视频,你就能收佣。还有,我们也会把自己包装成网红跟别人合作卖一些商品。”

“因为我的号有分类,针对不同的人群来做,所以不止做一个视频,每天大概花六七个小时,经常晚上两三点睡。”欧阳峰表示,由于上班的工作比较得心应手,所以在副业和主业的平衡上并未出现过什么问题。

“刚开始需要充钱买流量,做了大概两三个月的时间,粉丝过了几万就能稍微好点。现在这些号粉丝量最多的大概有三四十万。”欧阳峰透露,自己运营抖音号的月收入能达到十多万元。去年年底,欧阳锋入手了一部价值超过 50 万元的奔驰车。

由于最近跨境电商比较火,欧阳峰也准备开展新的副业。“现在正在搭建,Shopify 需要自己去搭建很多东西。但是我预估最长一个月就能回本,然后开始盈利。我做的是 Drop shipping 模式,成本风险小一些,因为不需要自己去囤货,运输也不用管。”

“类似于做一个自己的网站,然后去 Facebook 或者 Google,或者通过我之前的推广模式,带出去让别人看到。我把之前做的收佣的模块插进来了。”他指出,其他人做的那种模式,是要有人下单才有钱赚,“我的模式是,别人下我的单我赚得更多,别人不下我的单点了我的广告,我也能有钱赚。”

当问及接下来会不会干脆不做主业了,欧阳峰不假思索地回答“不会”。“不上班的话时间会比较乱。上班的话,每天 9 点就得起来。因为我们经常熬夜,不上班估计每天都要睡到下午了。”

4

副业、梦想、选择

在欧阳峰看来,副业不算刚需,可做可不做,“但是已经做成习惯了,做这个有钱赚,为啥不做呢?而且有时候做得好,那一个月的收入或许就是自己月薪的好几倍,当有这种收获的时候,其实心里还是挺舒畅的,觉得自己每天的投入也挺值得的。”

“做副业或者炒股,其实都是为了有更多的备选项”,王明说,“如果将来某一天工作没了要怎么办”,很多人都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去做副业。

此外,王明表示自己也有过兼职摄影的短暂经历。“最开始接触摄影的想法很简单,也是想找点事情做。买的第一台单反是入门级的,后来渐渐入坑,买了越来越多的设备,比如佳能 5D 系列和‘小三元’,成了一名‘器材党’。”

“一切都是自学的,从光圈、快门、ISO 开始,后来还迷上了后期,一度觉得自己离成为摄影师越来越近了。在玩摄影期间接了些私活,帮一些户外活动拍照,赚了点劳务费,但赚的这些钱充其量也就够买一只镜头。”

“当时还幻想着以后老了可以开一家影楼,这样老年生活就有着落了。”但后来王明还是放下了摄影梦。“摄影这东西靠的还是镜头后面的那颗脑袋,你技术再好,设备再好,如果缺了最核心的东西,再怎样也拍不出真正的摄影作品,大部分人拍的都只是‘快照’或者‘糖水片’。慢慢地,觉得自己不是能成为‘大师’的那块料,就有点有心无力了,于是忍痛把所有镜头一个一个卖掉,只留了一机一镜做纪念。”

不过王明并没有后悔,依然庆幸自己有过这么一段经历。“虽然摄影梦就这样破灭了,但走过这么一遭,感觉没白折腾。就算做一只咸鱼,也时常要有点梦想。”

关于程序员是否要开展副业,以及如何选择适合自己的副业,每个人的答案可能都不一样,而要找出答案,离不开探索和行动。

随着所谓的“程序员 35 岁危机”或者诸如此类的焦虑文化不断渗透,越来越多人开始考虑开展副业或者进入体制。日前有人大代表建议取消公务员报考的 35 岁年龄限制,更是引发广大网友对“35 岁职业危机”的大讨论。

对于“35 岁现象”之类的焦虑,欧阳峰直言无所谓,“后面我想做的事情还有很多,大不了就是不上班而已嘛,接着做自己的事就好。”他说,“做一个副业,我就希望能把它做成主业,然后把上班变成副业。”

(应受访者要求,林健、王明、欧阳峰均为化名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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